1
母亲信仰佛教。
其实,母亲是个“睁眼瞎”,“信仰”这样时髦的词出自她老人家之口,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让母亲换掉粗布衣服着上旗袍一样的别扭。
但是,每天围着锅台和猪圈转的母亲,却明明白白地宣称,她信仰佛教。
老实说,像我这样读过点书写过一些文字的二秆子文人,也道不清佛教是怎么回事,我更不知道怎样坦然地看破生死大彻大悟地面对眼前喧嚣的世界。所以,每次到寺庙去,听着那恍若隔世的木鱼声,默默地与菩萨对视着,我也很难寻到心静如水的感觉。
而母亲大抵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,对于她的佛事,却总是那样虔诚,那样乐此不倦。
2
提起佛事,在我们村子里,每月农历十五都要举办一次,主持这一聚会的常常是我二伯。
我二伯已逾八十了,在老一辈里,他算是读过书写得一手好毛笔字的先生。记得我爷爷在世的时候,每逢先辈的祭日,总要请我二伯来在一封封包装好的冥币上写诸如“罗余氏收用”一类的话——罗余氏是我婆婆,她先我爷爷而去。
我二伯有个颇有本领的儿子,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外出闯荡,没想到便发了,现在于城里都有了汽车洋房。
但我二伯对城市没有兴趣,他喜欢住在乡下,喜欢守着他的果树和菜园子。
村里的寺庙是我二伯筹建的,平日里一把锁守着,到了春节或佛事的时候,这隐在青山绿水中的小庙宇,在氤氲的烟雾中,却显得甚是热闹。
可惜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盛会,就是在大年初一,我也只是带了妻子和女儿,随着母亲,当母亲烧香焚纸的时候,我们只是远远地看。
母亲告诉我,每次佛事她都要参加,她还给庙里捐了钱,让二伯写上我家里所有人的名字……
3
我母亲不仅钟情于她的佛事,她还有最经典的语录:“我不参加什么鸡谷鸭谷教,我信仰佛教,佛教会保佑我全家。”
我不知道“鸡谷教”是个什么东西,我想,七十多岁的母亲肯定也说不清楚。
为此,我与老婆和女儿曾私下里探讨过,但终没有寻到答案。
我女儿在县城读高中,初生牛犊,什么都爱弄个明白,因此特地问过我母亲,母亲笑了,但仍重复着她那亘古不变的话语。
女儿咯咯地笑着对我说,看不出,婆婆还有些幽默细胞呢。
我没有笑,我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母亲话语的重量。
4
春节回家,因为快乐,所以时间总显得很短。临离开老家的那个早晨,大伯请我吃了饭。
那天我要到城里去参加一婚礼,所以准备早起。但大伯家的饭更早,还没有到八点,伯妈便来催了,硬是把我们从被窝中拽了起来。
我好酒,但从没有喝早酒的习惯,但那天早晨,我却喝了两大杯。
面对大伯,我不得不喝,并且还故意与他老人家扯着一些快乐的事情,因为我知道,在过去的一年里,我大伯的心里承载了太多的苦。
我大伯原有三儿两女,现在应该是儿孙满堂的时候,但没想到在去年夏日,幺女儿在昆明被倒塌的围墙压死,不久,大儿子又被查出肝癌而去世……
我母亲曾对我说,当我大伯安葬了儿子后,有很长的时间都躲在屋子里不愿见人,因为他想不明白,生性善良的他,为什么却遭到如此报应?
我母亲还告诉我,从那以后,她更信仰佛教了。
5
我不明白,大伯家的遭遇怎么会更坚定了我母亲信仰佛教的信心呢?
后来,我大哥要外出打工,临走前曾到学校来看我,提到大伯,我哥说,在乡下,大伯和一些老人仿佛是参加了一个洋教的,在一定的日子里,也要参加活动。
那时,我才幡然醒悟,为什么我母亲会有那样的言语。
但是,我知道,菩萨也不能保佑谁,能够信任的,唯有我们自己。
——当然,这样的话,我肯定不敢在母亲面前提起。



不过有了信仰心灵才不空虚。
所以虔诚
这是老夫对母亲的理解
对吗?
面对生活
我们只有打拼
才会拥有自己的世界
所以我还是尽力抽时间写点东西
与朋友们打打招呼
祝老师好。
有了精神的寄托
生命才不会忙乱而苍白
阿弥陀佛
从母亲的信仰中
我感受到了爱的深度
问好!
恐怕我们许多人都成了"名"和"利"的俘虏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