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许多年前,我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,当诗人和农民一起到夏日的田野去,看见菜叶被虫祸害,诗人便呤起了诗句:“啊,我可怜的情人/是谁/让你如此憔悴……”。农民没有言语,挽起袖子,到地里捉起了虫子。
那时,我们都嘲笑那诗人,都以为还是农民更疼爱他的情人。
那个时代,我也正是一诗歌的信徒,但是,我们都知道,诗人应该先一起捉虫子,然后才是写诗歌,否则,他写出的诗歌不过都是虚情假意,还有什么现实的意义可言。
2
八十年代,正是我国诗歌鼎盛的时期,北岛舒婷顾城江河杨炼席慕蓉的诗曾一度引起洛阳纸贵,一大批后生小子也活跃在诗坛,他们的情诗打开过许多少女的芳心。
这些写诗的来自各行各业,有一公共汽车司机不幸也成了文学青年,他常常边开车边构思,有时突然得到一妙句,便会来个急刹车,把诗句写下后才驱车前行,经常弄得乘客们一场虚惊。
那时我也正在学校弄了个文学社,有一仙风道骨的学友正在穷追一清秀女生,便请我到“稻乡村”去搓了一顿,让我在油印刊物上发表他一情诗。诗登出后他便把那期刊物送一份给那女生,但那女生却告诉我,称那首诗是从某处仿抄过来的,弄得我那学友结果是弄巧成拙处了一鼻子灰。
现在,我都弄不明白,那个时候,为什么文学如此有市场?
3
1989年3月26日下午5点30分,在山海关和龙家营之间的一段慢车道铁轨上,诗人海子静静地卧着,等待着列车从自己的身上碾过……
海子走了,但是,我们不会忘记他的诗:
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
喂马,劈柴,周游世界
从明天起,关心粮食和蔬菜
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……
海子走了,不过,就是在现在,我也不明白,他为什么用这样一个方式与我们作别,他难道没有别的选择吗?
4
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/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”,相信爱诗的人都不会忘记这首诗,都不会忘记顾城这个名字。
但是,在1993年10月8日,在新西兰的激流岛上,年仅37岁的他却用斧头砍死了曾经狂热地崇拜过他的妻子,然后自杀。
顾城死的那年,我正在一所村校,正在为自己的一些小诗能够上报而欣喜若狂,听到诗人死去的消息,我喝了一瓶老白干,一次又一次地读着他的诗:
我希望
每一个时刻
都象彩色蜡笔那样美丽
我希望
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
画出笨拙的自由
画下一个永远不会
流泪的眼睛……
那时,我真想大哭一场,我真想叩问上苍,你为什么给了诗人一支灵动的笔的同时,却又给了他们一个悲惨的结局?
5
面对着诗人的死,我们在沉思,但是,面对着今天的诗坛,我们却更是难以喜悦。
6
我曾看过这样的消息:
湖南省作协会员,曾发表各类诗歌散文的作家黄辉,耽于文学创作,经济窘迫而造成妻儿离散,所以,为了使自己能够衣食无忧地进行文学创作,他愿意被人包养,尽包括性在内的一切义务……
看到这则消息,我想到的是本文开头讲的农民和诗人的故事,我以为,诗人首先应该是踏实地生活着的人,然后才是诗人。
同时,我们也十分明白,对于一个被包养的情妇,我们不可能对她奢谈爱情!那么,一个不为生活打拼的诗人,我们也不敢相信他诗句中打动人心的成分?
7
再看一则消息吧:
2006年9月30日晚,在北京中关村第三极书局内,一场“支持赵丽华保卫诗歌”的朗诵会正在进行,最后上台的重庆诗人苏非舒在女友的帮助下,脱光衣服,一丝不挂地站在台上,准备朗诵自己创作的诗歌《仅此而已》……
也许我在山野生活久了,不能理解诗人的激情,但是,难道赤身裸体,就能给诗歌以尊严唤醒人们的热情吗?
8
写到这里,我想起了崔健的一首歌:不是我不明白,这世界变化快……
我们曾经是一个诗歌的国度,我们曾经因唐时的风宋时的明月而心潮起伏,但是,面对着今天的诗坛,我想问,我们究竟丢失了什么?



我想这就是现在丢失的东西.
真正的诗人是清教徒,是精神家园的执着的守望者。
圆滑了,势利了,现实了,真正的诗人就离我们远去了。
不过,“梨花派”的诗却也给我们开了一条路。
不是我不明白,这世界变化快……山夫,以自我满足的程度为原则吧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