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想写爷爷,但是,每每坐在电脑前,却总敲不了几个字,一来是由于爷爷去世已久,在我的脑子里的印象有些模糊;二来呢?是因我很难说清楚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(一)
爷爷自称是个睁眼瞎,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。我想那是真的,不过这也不要紧,只要能认识钱,读懂那么多的字干么?何况爷爷的记忆却特好,什么“赵子龙单骑救阿斗”、什么“孙悟空三调芭蕉扇”之类的故事,他都能娓娓道来;并且,到大码头去闯荡,城里那错综复杂的线路,他都能够烂熟于胸,所以我们也从没见他找不到回家的时候。
要是兴致来了,爷爷还要哼几句,所以,在我幼小的心灵里,不识字的爷爷便是一本厚厚的书;也源于此,小时的我,在夏日的星空下,也总爱依着爷爷的凉椅,看着他一亮一灭地吸着旱烟,听着那久远的事情。
那时,我盼望的另一件事,便是春节时陪爷爷到重庆城里去。是啊,一个乡里的孩子,汽车都见识不多,能乘上大轮船到城里去,那可是洋气不过的事了。而每次从城里回来,我总爱装腔作势地学城里人说话,仿佛自己便是一个十足的城里人,放出来的也便是洋屁了。
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城里的是一门子什么样的亲戚,就是现在,我委实也道不明白。
我父亲是一个闷头做事的人,所以从没有向我提到爷爷那些风流事。倒是我二爸曾说过爷爷解放前在城里好象还有个家,还养着一个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婆婆。而城里的亲戚,便是我城里婆婆的分支。
而我城里婆婆的另一个分支却是远在四川雅安的女儿,姓曹,她才是我爷爷从小抚养大的,所以对我爷爷特有感情。因此,那时,我家三五两月的便要收到汇款单,多少钱我倒记不清楚了,反正一收到钱,爷爷便让我这个能认两个字的书生回信。
记得有一次,大抵是在读小学五年级吧,我在回信中却异想天开地把自个介绍了一番,并请求给我寄两本书来。书当然没有寄来,钱倒是照寄毫不误——这样寄钱,一直到我爷爷去世后才罢。
在此,我要顺便提一下乡下的婆婆,她去世得早。那时,爷爷跟着我家,而婆婆跟着二爸家。在某年临近年关的时候,在寒冷的冬日里,那天早晨,我姐给婆婆端什么好吃的东西去,却发现婆婆已经冰冷地躺在床上……
我不知道婆婆这一辈子活得是否委屈,反正,在我的脑海里从未能留下爷爷和婆婆的哪怕一个恩爱的画面。



英雄需要新开征途私服,胆识,气概,实力,一身正气。英雄也需要银两。
这也是山夫的心愿。
奶奶孤单到老,我有些同情乡下的奶奶.
但在那个时代,我相信奶奶还是活得很坦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