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职业病吧,老实说,我很不想写这方面的话题,虽然市面上有诸如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”的口号,虽然堂屋正中挂着“天地君亲师位”的匾,虽然我求学时的老师也常常无不骄傲地把这些挂在嘴边,但是,我却固执地认为,我不过就是一个臭教书的,不过就是为了挣那点微薄的工资来养家服口而已。
但是,现在正逢教师节,网络上都是一片的祝贺声,作为教师的我,便不好意思冷落自己,无奈,便也人云亦云地来写写教师节的感言。
记得第一个教师节的时候,那时我方在师范读书。为了让那首届的庆典更壮观,学校正忙着修园丁塑像。因此,到了晚自习,便有许多班的学生排了队,搬运土石之类的东西。那塑像抢在九月十日前全面完工,望着塑像上那手拿书本和蜡烛,戴着眼镜的形象,我们年轻的心中便激荡起一种神圣的力量。
现在,我的女儿也在那学校读书,经过二十年的风雨,在新建的高楼的陪衬下,那时高大的园丁塑像而今就显得矮小并老气横秋了。
我不知女儿可曾仰望过那塑像,但是那时,那确实是我们的骄傲。记得教师节那天,政府的领导们也到会助了威,在阵阵掌声中,我们曾为“太阳底下这一光辉的职业”而热血沸腾……
但是,不知为什么,在那天所有的发言中,其他的我都忘怀了,却只记住了一个资深的老教师的发言。他说:今天是第一个教师节,但愿有一天,我们能取消教师节……
对他那一语惊人的话,那时我们是一脸迷惑。但现在想起来,却也有些道理。是啊,为什么有妇女节、儿童节?不就是因为她们的地位低,要保护妇女和儿童的合法权益。而倡导教师节,不就是是给矮人垫一个台阶罢了——要是有一天,教师们站在泰山上了,还要这台阶干什么?
以后我也当了教师,年年过教师节,但其情形都差不多,都是请来的政府领导和学校领导台上坐,一个一个地说话,轮到教师们时,便把话筒递过来推过去地说几句,然后就是皆大欢喜,把那酒家弄得个热气腾腾——这时,便会有小老百姓撇嘴,说,看!又在公款吃喝!
当然,对教师节的庆祝,我们这个地方曾也搞出过花样,便是到政府、场镇单位和个体户那里去化缘,在九月十日那天,设下鸿门宴,请他们来联欢,把手伸到他们包里去摸银子。嘿,这一招毒,挤牙膏似的弄来的钱,除了教师节那天吃喝外,还可余两个来学校零花。
现在又临近教师节了,低调的我有些淡然。其实,我只知道,作为教师,我们的责任就是教书育人,就像做砖的要砌好房屋一样,至于什么虚名号什么节日大可不用放在心上。
并且,有些地位,也并不是贴几张标语,过几个节日能提高的。
也记得前一阵子,社会上流行着“白蛇”、“黑蛇”、“眼镜蛇”之说,据说这眼镜蛇就是指教师,听起来怪恐怖的。也还记得我们这个地方曾搞过民意测验,结果医疗系统(即白蛇)得了第一,眼镜蛇得了第二——倒数的。看来,老百姓对这两部门怒火中烧!个中原因就是“救死扶伤”者的医疗腐败,学校就是乱收费的问题。今年进行了“一费制”,但在民意摸底中,结果学校仍是倒数第三……想起来也颇让人思量的——特别是广大的没乱补课循规蹈矩的乡村教师,就更喊冤了。
当然,学校关系到千家万户,难免有这样那样的磕磕碰碰。另外,作为教师,从孔子到现在,都被请上了神坛,虽工资不高,但社会对其要求颇高的,就是闲暇时间,作为常人的教师,绝对不能像常人一样在茶馆里打打牌消消遣,你的一举一动绝对要不苟言笑正襟危坐。所以,老百姓难免对教师有所微言了。
写到这里,我顺便提一件事,就在去年我们这个地方民意测验的时候,我曾写过大谈教师奉献的一篇“主流”文章,结果被朋友打电话骂了一顿,他说人家高工资的都懒得吼奉献,你穷教书的在学校没累够,还有力气瞎嚷嚷——我无言,唉,那点稿费,挣得不值!
看来,现在是老百姓有意见,老师们也有意见了。
好了,就此休笔吧,在这二十二个教师节来临之际,也祝教师们节日快乐!



也愿大姐天天快乐!
我赞成文中那位“资深老教师的发言”。在中国好多节日已经成为一种负担,节日本身已经失去了它美好的意义,而成为一个变相的收送礼物,收发奖金的日子。中国人是穷,但是这种社会风气却让人容易产生厌世情绪。还是少点为好!
不知兄弟有何感言!
祝福博客屋所有男女老少从事教育事业的教师们!教师节快乐!
教育不象其他行业,利与弊,都是要过一两代以后再见分晓的。唉……
是啊,司法腐败,官场的腐败将更可怕!